此时。
一墙之隔的旱厕内部。
马老太正饱受生理折磨。
她脚踏黄河两岸,蹲在两块木板上:
“人老了就是不行,这老便秘的毛病真要命。”
马老太满脸痛苦,五官全都挤到了一处。
折腾了大半天,颗粒无收。
长时间的下蹲让血液流通不畅:
“这腿也蹲得麻了,完全没知觉了,我得挪腾挪腾。”
她双手按着膝盖,缓慢地转移身体重心。
就在这极其费力的一挪动间,老迈的身体失去平衡,手指脱力。
手里的卫生纸,脱手而出。
纸卷在重力的拉扯下,顺着木板的缝隙飘呀飘,消失在下方的污浊池子里。
“完蛋!”
马老太手掌僵在半空,保持着那个可笑的抓握姿势。
马老太喃喃自语,语气里透着看破红尘的生无可恋:
“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绝望的事情吗?”
而在厕所外面,那个被复仇怒火冲昏头脑的熊孩子,早就忘了马老太在蹲坑这回事。
满脑子只有摧毁别人东西的变态快感。
“看我的吧!”
他拿打火机点燃炮仗。
顺着旱厕底下留出的排气口,直接将炮仗扔了进去。
做完这套动作,他后退几步,捂住自己的耳朵,配合着倒数大喊:
“咚!”
一秒钟的延迟。
火星子落入孕育了海量沼气的大池子里。
高浓度的沼气遇到了明火。
两者发生了妙不可言的化学反应,释放出庞大的能量。
轰!
巨响撕裂了村落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