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扣喀哒一声松开。
林小双推开半扇铁门,转头看向走过来的白离。
“嘿嘿。”
她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,解释道:
“我奶奶年纪大了,耳朵有点耳背。”
说完,她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踏住院内的土路。
白离领着后头三个花枝招展的女孩,跟着往里走。
众人的脚步还没迈上正屋的台阶。
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就从屋里飘了出来:
“哎哟,我的乖孙孙,你没伤着吧。”
“林老太,你看你家这破碗。”
“差点给我孙孙的手给割破了。”
这嗓音又尖又细,有着一种让人不适的做作。
紧接着,是一道满含歉意、略带沙哑的老人声音在回应: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话,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听愣了。
林小双的脚步定在原地。
她前一秒还洋溢着笑容的娃娃脸,眼见地拉了下来。
她凑到窗台底下,顺着缝隙往里瞅。
白离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也看清了屋内的景象。
昏暗的泥土地上,散落着一摊白底蓝花的碎瓷片。
看花纹,那碗已经用了不少年头。
碎瓷片旁边,站着一个长着马脸的老太婆。
她正弯着腰,抓着一个小胖墩的双手翻来覆去地查看。
那小胖墩长得虎头虎脑,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喂出来的。
此刻不仅没有半点砸了人家东西的愧疚,反而一脸欠揍的无所谓,脚上的脏球鞋还在去踢那几块大点的瓷片。
林老太手里拿着扫帚,佝偻着背不断的清扫着。
事情的脉络清晰明了。
熊孩子跑人家家里砸了碗,
这马脸老太不仅不制止、不道歉,反而在指责人家的碗质量太差,碰瓷了她孙子的金贵身躯。
林小双扣在窗台上的指骨用力压紧。
“妈了个比的。”
林小双咬牙切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