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文臣亦各有封赏:吏部侍郎王显,因举荐贤才有功,升吏部尚书;户部主事李修,筹粮有功,升户部侍郎;就连负责文书的小吏,也因抄录军情无误,赏银十两、升为书令史。
最令人意外的是南楚归降之臣的封赏。那位曾多次劝谏楚昭帝节俭的光禄寺少卿,因安抚金陵百姓有功,被任命为金陵知府,授正四品衔;南楚旧将中,一位曾镇守荆州、素有“仁将”之名的老将,被任命为荆州团练使,负责训练地方乡勇。
“楚瑶姑娘。”苏瑾念到最后一个名字。
楚瑶身着淡青色襦裙,从末席走出,身姿挺拔如竹。“臣女在。”
“楚瑶献策搅动南楚朝局,使楚昭帝众叛亲离;又率死士潜入金陵,绘制城防图,破城时打开西城门,里应外合立下首功。且熟稔江南民情,安抚士族有功,稳定金陵人心。”苏瑾的声音带着赞许,“特封安康郡主,赐食邑五千户,留居金陵,协助苏瑾丞相处理江南事务。”
郡主之位,食邑五千户,对女子而言已是极高的封赏。楚瑶眼中闪过一丝泪光,随即躬身行礼:“臣女谢陛下恩典!必不负所托,安定江南,不负金陵百姓。”
封赏旨意宣读完毕,殿内众人齐齐跪地,山呼:“陛下圣明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声浪撞在殿顶梁柱上,久久不散。
萧烈起身,亲自为燕屠、苏瑾等人斟酒,朗声道:“诸位卿家,今日之赏,皆是尔等应得。昔日征战,尔等随朕出生入死,尸山血海里趟过来,才有今日一统;往后太平,朕必与尔等共享,让沧澜百姓皆能安居乐业。”
他举起酒杯,目光扫过南楚归降的几位臣子:“自今日起,无北朔、南楚之分,皆是大炎子民;无旧部、新降之别,皆是朕的臣僚。同心同德者,朕必厚待;谋逆作乱者,朕必严惩!”
“愿誓死效忠陛下!”众人举杯回应,酒液碰撞的脆响与誓言交织,殿内原本因南北之别、新旧之分而存在的些许隔阂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宴罢,萧烈留下燕屠、齐衡等统兵大将,在偏殿议事。他屏退左右,语重心长道:“天下初定,民心未固,北疆有蛮族窥伺,吴越尚未归降,尔等掌兵权,肩上担子更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