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惊鸿为东路先锋,率三万中州降兵取孟津,断北逃之路!”
“齐衡为西路水师都督,率两万惊涛营封黄河,绝漕运!”
“苏瑾为军师,随朕亲征,统筹全局!”
“云溪掌医粮署,随营调度粮草医药!”
“各州郡留兵驻守,严防匪患,保障后方安稳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百官齐声领命,声音撞在梁柱上,反弹回来,竟有金石相击之音。旨意传出,历阳城即刻沸腾起来。
城西西郊的校场上,黑风铁骑正在集结。战马喷着响鼻,铁蹄踏碎晨露,骑士们勒紧缰绳,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军需官正将成捆的箭羽搬上粮车,每辆车上都插着“北朔”二字的小旗,在朝阳下泛着冷光。
城东的水师码头,惊涛营的战船整齐列阵。这些战船皆是新造的楼船,甲板上架着投石机,船舷密布箭窗,水兵们正在检查船锚,铁索碰撞声此起彼伏。齐衡站在旗舰“破浪号”的船头,望着奔腾的黄河水,腰间的佩剑映出他坚毅的脸。
沈惊鸿的东路军则在城北营地整编。中州降兵们换上了北朔的军服,虽还有些局促,却个个眼神坚定。沈惊鸿正亲自检查他们的兵器,将自己的佩剑解下,递给一个少了剑柄的年轻士兵:“拿着,此剑随我征战十年,斩过胡骑,也杀过乱兵,今日送你,好好用它。”
消息传到洛阳时,中州的朝堂正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魏景帝坐在龙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的金漆,听着内侍宣读北朔三路伐魏的军报,脸色惨白如纸:“柳……柳爱卿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柳乘风站在殿下,锦袍上的玉带勒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眼珠乱转,突然跪倒在地:“陛下勿忧!沈惊鸿素有反心,如今北朔起用他为先锋,定是二人勾结!臣请即刻拿下沈惊鸿的家眷,逼他反戈一击!”
此刻的沈惊鸿府中,这位名将正站在地图前,指尖划过洛阳的城防图。副将低声道:“将军,柳乘风已在军中安插眼线,要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