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!你给朕守住!”楚昭帝猛地掀翻米粥,瓷碗碎裂声刺耳,“朕封你为楚王,只要守住金陵,朕……朕把半壁江山都给你!”
陆沉舟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,心中泛起悲凉。他俯身捡起碎瓷片,沉声道:“臣会守,但陛下也该做些准备……若城破……”
“闭嘴!”楚昭帝捂着脸哭喊,“朕是南楚天子,怎么会城破?!”
陆沉舟不再多言,转身走出宫殿。他登上城头,望着江北密密麻麻的北朔战船,又看看身边面黄肌瘦的士卒,从怀中掏出最后半块干粮,递给一个年轻士兵:“吃了,等会儿……好好杀几个敌。”
午时三刻的鼓声响起时,长江水面与金陵城外同时爆发震天呐喊。齐衡站在旗舰船头,拔出长剑直指水门:“传我将令,火船出击!”十艘火船如离弦之箭,拖着浓烟冲向铁链,江风助火势,瞬间将铁链烧得通红。待铁链熔断,齐衡长剑挥下:“登岸!”
战船靠岸的瞬间,燕齐士卒如游鱼般跃入浅滩,踩着搭板冲向城墙;北朔水师则操纵连弩,箭矢如雨点般压制城头守兵。与此同时,南北二门传来撞车撞击城门的轰鸣,燕屠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向云梯,喊杀声震彻云霄。
萧烈立于中军高岗,望着三面攻城的大军,又看向西门方向——那里静悄悄的,沈惊鸿的伏兵正等待着猎物。江风卷起他的战袍,龙吟剑在鞘中轻鸣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欢呼。
南楚的百年基业,在这一刻摇摇欲坠。而北朔水师的龙旗,已随着登岸的士卒,插上了金陵东门的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