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北朔拒和了!”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手里的降书被撕得粉碎,“光禄大夫被乱棍打出历阳大营,萧烈说……说要踏平金陵!”
楚昭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:“反了!反了!”他冲到殿中,一脚踹翻香炉,“温羡呢?让他回来!让他把粮草变出来!”
百官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出声。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:“陛下,国库……真的空了。前阵子给温大人拨了援军粮草,已经是最后库存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怎么办啊!”楚昭帝抱着头蹲在地上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有老臣趁机进言:“陛下,不如……不如暂避长沙,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这话像是提醒了楚昭帝,他猛地站起来:“对!备车!去长沙!”
就在南楚朝堂一片混乱时,历阳大营的号角声响彻云霄。萧烈一身玄甲,站在点将台上,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大军,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四野:“南楚粮仓已毁,水师断粮,此乃天亡南楚!今日渡江,破金陵者,赏千金,封万户侯!”
“破金陵!破金陵!”
三万铁骑踏着战船甲板,甲叶碰撞声震得江水都在晃。燕屠一马当先,登上先锋旗舰“踏浪号”,长槊直指南岸:“目标濡须口,全速前进!”
百艘战船如离弦之箭,撕开长江水面,朝着南岸疾驰。
濡须口隘口的水门紧闭,城墙上插着南楚的赤羽旗,却看不到几个守兵。守将周泰正躲在城楼里喝酒,手里的酒坛都空了三个。“将军,北朔战船快到了!”亲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
周泰打了个酒嗝,把空坛往地上一摔:“慌什么?陆沉舟都自身难保,谁来救咱们?”他站起身,踉跄着走到城楼上,望着越来越近的北朔战船,突然笑了,“打开水门!咱们……降了!”
亲兵愣住了:“将军,那可是通敌之罪啊!”
“通敌?”周泰笑得更疯了,“南楚都要亡了,还谈什么罪?”他亲手扯下城楼上的赤羽旗,扔在地上踩了几脚,“告诉北朔将军,我周泰献关投降,只求留条活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