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死士昼伏夜出,悄然埋伏于匈奴与北朔朔方郡的互市要道——一片荒无人烟的峡谷之中。三日后,匈奴商队果然满载而归,数十辆马车堆满粮盐、铁器,还有北朔赏赐的绸缎珍宝,由数百匈奴勇士护送,一路欢声笑语,全然不知杀机四伏。
待商队行至峡谷腹地,死士们骤然杀出,箭如雨下,刀光霍霍。匈奴商队猝不及防,瞬间死伤惨重,哀嚎遍野。死士们下手狠辣,劫走所有财货、美女,刻意留下六名重伤的匈奴活口,用利刃逼迫,令其一口咬定,劫杀商队的乃是羌人骑兵。做完这一切,死士们迅速撤离,不留丝毫痕迹。
另一路南楚使者,则快马直奔羌人营地,见到羌人首领滇吾后,立刻献上黄金千两、绸缎百匹,又恭恭敬敬递上伪造的匈奴与北朔的密结盟书。滇吾本就性格暴躁,对匈奴素来心存忌惮与不满,接过盟书细看,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挛鞮烈与萧烈约定,共灭羌人、瓜分草场的条款,落款还有伪造的挛鞮烈印鉴与北朔玉玺印记。
恰在此时,匈奴商队被劫的消息传至羌人营地,逃回的活口一口咬定是羌人所为。滇吾本就多疑,见伪造盟书,又听闻商队被劫,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,当即怒发冲冠,拍案而起,厉声咆哮:“挛鞮烈匹夫!背信弃义的小人!竟敢暗中勾结北朔,设计害我,还截杀商队嫁祸于我!今日我便点齐兵马,踏平匈奴王庭,让你知道我羌儿的厉害!”
他不顾部下劝阻,当即点齐两万精锐羌人士卒,手持弯刀、长矛,直奔匈奴营地杀来。沿途所过之处,但凡遇到匈奴部族牧民、营帐,一律烧杀抢掠,鸡犬不留。匈奴与羌人的积怨,瞬间被彻底引爆,北疆草原之上,战火骤然四起,烽烟弥漫。
挛鞮烈正在匈奴王庭中,享受着北朔赏赐的美酒美食,听闻商队被羌人劫杀,财货美女尽失,还有部下惨死,当即怒目圆睁,拍案而起,须发皆张:“滇吾老贼!狼子野心!竟敢背盟劫杀,犯我王庭!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,踏平羌人营地!”
他亦立刻点起两万匈奴铁骑,手持弯刀、弓箭,迎战羌人。一时间,北疆广袤的草原之上,匈奴与羌人展开惨烈血战,刀光剑影交错,箭矢漫天飞舞,战马嘶鸣、将士哀嚎之声不绝于耳。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染红了大片青草,原本因结盟而安稳的北疆,再次陷入无边大乱。
激战数日,双方各折损数千兵卒,却皆杀红了眼,不肯罢兵。匈奴与羌人的残兵、牧民,纷纷拖家带口,逃往雁门关、云中关,哭天抢地,哭诉对方背信弃义、残忍嗜杀,齐声请求北朔出兵相助,为自己部族主持公道。
北疆守将李嵩站在雁门关城头,望着关外草原上的惨烈厮杀,又见源源不断涌来的难民,眉头紧锁,心知局势已然失控,若再不加制止,必将酿成更大灾祸。他不敢耽搁,立刻写下八百里加急急报,命快马传报朔京,请求萧烈定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