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白向金夫人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“若非出自母亲肚子,我如何能成世子,可惜这么多年,文不成武也不就,但阿久不同,他是能扛起侯府,延续荣光之人,我凭什么夺他机缘,而且,那本就是阿久的东西。”
金夫人气得喘不上气,这个孽子!
“你是侯府世子,就是武安候的继承人,你年纪小,我也不多说什么,难道成家后,你还如现在这般……”
金夫人被人从后面碰了一下,回头看去,只见春雪轻轻摇头,她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。
“总之,你得有担当。”
其实老太太听了也不痛快,自家侯府继承人说自己是个废物,如何能叫人高兴得起来。
“不必了。”
谢久安出声道,“既然进了京卫营,学院那边便让堂哥去吧,久安一隅非大丈夫所为。”
并非不知道崇德学院名额的珍贵。
只是自己几斤几两,谢久安再明白不过了,在苦寒寺的时候,老和尚就提醒他莫要在读书上生出执念。
既然学文不成,自己又在武术上颇有天赋,何必白费入学的名额。
语毕,老太太沉默,金夫人狂喜,谢知白无语。
从宁安堂出来后,谢知白拜别母亲后,追上谢久安,“阿久,你变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骂人都不带脏字了。”
谢久安转向他问道,“为何不想去?”
说到这个问题,谢知白没有果断回答,只是邀他一同走着。
“盛极必衰,万事万物应顺天理,祖父战功赫赫,二叔父在边关,屡立军功,已然引人嫉妒,五皇子买通王府医,想借着丁忧的名头,名正言顺地接手二叔父兵权,在这种情况下,我又何必去争什么,当个闲散世子,岂不是更能让人安心。”
这种想法,谢久安不能苟同,人不会怜惜弱者,人只会畏惧强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