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扫了一圈地上东倒西歪的人,
“还要管吃管住、客客气气伺候着?那当初别费劲带回来,外头荒庙多的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要我说,干活换饭。最脏最累的那几桩活,正愁没人干。”
她转头,目光落定在陆远身上。
“陆远,你倒是说话。”
陆远没立刻应声,先往林方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宗主把人带回来,心里肯定有数。”
他顿了顿,
“宗主怎么定,我就怎么做。”
林方嘴角动了动。
他没接话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一个始终安静的身影上。
“你过来。”
邹元极从人堆里走出来。
他垂着眼,没作声。
林方开口了。
“邹大师,是从落霞宗请来的。”
他语调平淡,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下的事。
“以礼相待。不必指派活计,也不必为难。他归宁旧涧、余玄清那边。”
目光移向地上那二十几人。
“这些人,经脉封了。底子还在,力气比寻常人大些,但跟世俗之人没两样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善待?他们动过手,想要我的命。我没杀,已经是给他们宗门留脸。”
“念亭方才说得不差,凭什么善待!落到对方手里,他们会跟咱们客气?”
他扫了一眼殿外还未完工的几处地基。
“后头不是还缺人搬料?砖、水泥、钢筋,都归他们。化粪池没清,马桶也没刷。”
“脏活累活,全数派下去!不干,可以。鞭子在后山搁着,打死了拖出去,不用埋。”
他语气没变。
地上那批人,脸色却变了。
刷马桶,挑粪,搬砖?!
这些词落进耳朵里,比封了经脉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