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着头,目光紧紧锁在天顶那柄巨剑上,盯着剑身周围流转的淡青色光晕,看得出了神。
“生命力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
“林方总说,自己本业是医者。若论对生命的理解,恐怕没人比他更深!草木有灵,这些青光……难道是他在抽取草木的生命力?”
她想起自己翻阅过的那些残卷古史:
在遥远的修仙时代,草木机缘之下亦可成妖。
若以草木生命之力注入剑中,再引星河浩瀚之势……
“剑自星河来,力从草木生……”
陈梅英呼吸微微急促,
“这格局……太广了,也太惊人了……”
那弟子见师父一直低声念叨,自己半句也没听懂,只觉得头顶那股威压越来越重,再待下去非出事不可。
他急得接连喊了好几声:
“师父!师父!您没事吧?师父——!”
“呃……嗯?”
陈梅英这才回过神,目光却还没从天上挪开。
“师父,咱们得赶紧再退远些!这一剑……恐怕比天后老庙那次还要吓人!”
陈梅英嘴角却浮起一丝了然的笑:
“那是自然,这一剑,就是逼玄诚掀底牌用的。他要是再藏,可就再也没机会了。”
说完,她终于转身往后撤去。
弟子听得心头一震,忍不住又抬头看向那柄悬在空中的巨剑——它几乎吸走了整片天光的亮度。
方圆二十里内,此刻只剩林方与玄诚两人。
其余所有人都已退出老远,就连龙渊阁的人也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。
阵中,玄诚隐在暗处,却仍被那铺天盖地的剑意压得气息微滞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剑……不能再藏了。
不甘归不甘,但若是再留手,恐怕真会连出全力的机会都没有。
玄诚双手陡然结出一个极为古怪的印诀,口中咒文低诵。
下一刻,整座九曲连环阵骤然亮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