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苁蓉哪有心思喝茶,只是看着他,语气尽量保持着恭敬:
“多谢黎总关心,我没事。我就是……有件事想不明白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对待林源医药公司。当初是您亲自引荐他们的,现在把他们扔下不管的也是您。柳念慈已经那样了,林源医药在京都的根基也全垮了……可那些人还不罢休,还要把手伸到都江省、江北省这些南方的市场去。”
“我不知道您和林方之间到底是什么交情,但您作为黎家的家主,当初能亲自出面引荐,想必关系不一般。可现在林方不在了,您却这样对待林源医药,以至于整个京都商界都联合起来打压他们……这是不是,有点太过了?”
“难道您就一点人情都不讲吗?您的心……难道是铁做的吗?”
旁边的陈秘书听不下去了,出声打断:
“谭小姐,请注意你的言辞!你不过是二流家族的人,还没资格在这儿对黎总说教。”
黎景天摆了摆手,示意秘书别说话。他目光落在谭苁蓉脸上,倒像是来了兴趣:
“没事,她这些话怕是憋了很久了,总得让人说出来。不过,我也有句话想说——我只是不管林源医药公司而已,我可没让你们谭家也跟着去对付他们。这些都是你们家族自己做的决定,怎么能算到我头上呢?”
谭苁蓉沉默了一会儿。
黎家有多强大,她是清楚的。
她也知道刚才这番话说完,自己可能会惹上大麻烦。
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,她也没打算停下:
“我们谭家一直受黎家庇护,说白了,就是你们手里的枪。您态度转变得这么明显,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,我们家族也会替你们去做。再加上贺家出来牵头、又有黎家的态度摆在这儿,下面的家族当然会一窝蜂扑上去。”
“难道您敢说,这一切跟黎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吗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黎景天笑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
“谭苁蓉,你挺有意思。还没彻底变成一个只看利益的商人,这在生意场上可是不合格的,你知道吗?”
谭苁蓉抿了抿嘴:
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觉得黎家做得太绝情了,一点人情味都没有。我为林方、为林源医药公司感到不值,也不服。今天发生在林源医药身上的事,明天就可能落在任何一个受黎家庇护的家族头上——包括我们谭家。”
“好,好,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