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方随口问了句:
“怎么,还想留下来喝杯热茶?”
“不了,不了……我这就走!”
周远山慌忙转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沐梵天盯着箱子里那颗人头,倒抽一口冷气,声音都有些发颤:
“这……这不是卢家的卢文涛吗?林医生,这到底是……?”
林方喝了口茶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:
“昨天参与动我小姨子的那些世俗中人,他们的人头,会一个一个送过来。”
沐梵天一时语塞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想当年,他自己在道上混的时候,手段也算狠辣,见过不少血腥场面。
可后来洗白上岸,如今再看林方这番作为,突然觉得自己当年那些简直是小打小闹,上不了台面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。
周远山送来了第二个木箱子。
这一次,他没有丝毫犹豫,得到林方的示意后,立刻转身退走,一刻也不敢多待。
就这样。
每隔半个小时,就会有一颗人头被送来。
他们喝茶的旁边,木箱子渐渐堆了起来,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。
可林方仿佛闻不到一般,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。
直到深夜。
最后一颗人头也送到了。
只听“扑通”一声——
周远山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。
林方眼皮都没抬,淡淡问道:
“你这是做什么?求我饶你一命?”
周远山以头叩地,声音带着绝望:
“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,不配活着。我求您……求您高抬贵手,救我妻儿一命!”
林方看着他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
“你妻儿?他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。”
周远山眼中满是哀求,声音带着颤抖:
“林医生,我都是按您吩咐亲自去办的……这一下,我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光了。就算我现在死了,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我的老婆孩子……危险说来就来啊!”
他几乎是匍匐在地,哽咽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