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微凝,语气渐沉:
“方才所见的那套鬼门十三针,老夫曾在京都邓家见识过……据闻这是他们的家传绝学,不知林医生与邓家可有什么渊源?”
林方轻轻摆手:
“不瞒你说,今日还是头一回听说邓家,我与他们确实素无往来。”
赵弘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盏边缘,沉吟道:
“这就蹊跷了……老夫虽不精通古针法,但能感觉到你施针时蕴含的古韵,比邓家传人所展现的更为纯粹浑厚。”
他神色转为凝重:
“不过林医生,恕老夫多言。若你真与邓家毫无瓜葛,日后还须多加小心!这门针法向来被他们视为不传之秘,若是得知外人掌握,恐怕会惹来祸端,以往……并非没有先例。”
林方从容不迫地品着茶汤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鬼门十三针的源头可追溯至药王孙思邈,与邓家何干?难道后人习得先祖智慧,反倒要经过他们应允?这般做派未免太过专横了吧!”
他放下茶盏,目光清亮:
“不过还是多谢赵老先生提醒了,但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,无论是京都邓家还是其他世家,若执意寻衅,我自有应对之道。”
身正何惧影斜,他胸中自有乾坤,岂会畏惧这些世家大族?
赵弘毅缓缓起身,神色郑重地拱手致意:
“昨夜得知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对贵医馆多有冒犯,老夫实在惭愧……在此,老夫向林医生你抱拳道歉。”
他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:
“小宇这孩子天赋尚可,可惜心浮气躁,仗着几分才学便目中无人。此番受些挫折,于他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林方淡然一笑:
“没啥,他的性情倒有几分真性情,虽显张扬却非无的放矢。若能沉下心来精进医术,假以时日必成大器。”
二人正说话间,赵宏博步履匆匆地走进茶室,面色复杂地回禀:
“爸,三弟……输了。”
说话时他忍不住用余光观察林方的反应,却见对方神色如常,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