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圆走得很急,脚下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。分明是身怀武艺之人。
出了舒荷院,穿过月洞门,绕过假山,听松院的院门就在眼前。
汤圆进了听松院就找青霜,青霜急急地披了衣服出来:“什么事?”
露珠道:“青霜姐姐,大夫人要把表姑娘送走。”
青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……
夜色沉沉,寒麓的营帐里灯火通明。
帐内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与帐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。
帐中烛火跳了跳,映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。
谢玦坐在案后,未着冠,只以一根白玉簪束发,眉下是一双狭长的眼,瞳色极深,分明是二十出头的青年,眼神却像经了半世浮沉,冷静、克制,不泄露分毫情绪。
三皇子陈靖衍坐在对面,隔着长案,目光在谢玦脸上停了片刻。
突然想起来一件传闻。
说谢玦早年刚入翰林院时,常有人盯着他发呆,目光痴愣。
后来有一回,谢玦从书架前经过,也不知怎的,那书架竟直直倒了下去,正砸在对面那人身上,当场砸得那人头破血流,惨叫声惊动了整个翰林院。
从此再无人敢盯着他看。
陈靖衍也端着酒盏,却没有喝,只是慢慢地转着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说的都是冬狩的事——哪里的猎物多,哪里的路好走,哪里的雪太深不宜骑马。
陈靖衍说着说着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随意,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:“谢大人府上那位表姑娘,我倒是有幸见过几面。”
谢玦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陈靖衍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陈靖衍唇角弯了弯,端起酒盏抿了一口,放下,继续道:“姜姑娘生得着实好看。那日在蟠龙寺,她穿着一身紫衣从竹丛后面转出来,日光落在她身上,我还以为是见到了宸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