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靖衍看了她一眼,她假装不认识他,他便也假装不认识她。
两人擦肩而过,谁也没有说话。
走了几步,陈靖衍忽然又停下来。
烟紫色。
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——宸妃。
父皇的宠妃。
他小时候见过她几次。
宸妃那时极为得宠,宫里的妃嫔几乎都成了摆设。
他远远地看见她穿着紫色的衣裳从回廊上走过,摄人心魄,连忙低头,连头也不敢抬起。
那时候他还小,不懂什么叫美,只觉得那个女子像一团紫色的云,飘过来,又飘远了。
可方才姜瑟瑟穿着烟紫色袄裙从他身侧走过的那一刻,那个影子忽然从他记忆深处浮了上来。
陈靖衍又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沉沉的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……
姜瑟瑟走出几步,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随即加快脚步,往了悟大师的禅房走去。
了悟大师坐在禅房中,正在整理签子,刚刚陈靖衍也抽了一支签。
了悟大师看着姜瑟瑟,目光平和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,只用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,道:“施主请坐。”
姜瑟瑟开口,斟酌着措辞,“大师,我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了悟大师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姜瑟瑟直接道:“我想请大师去寒山寺打听一件事。十六年前,寒山寺是否收留过一个女婴,后来又把这个女婴送人了。”
这是她从孙氏的书信中分析出来的。
孙氏在信里反复提到寒山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