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豆略一思忖,小心地斟酌着回答道:“红芍是四姑娘身边的大丫鬟,平日里便是府里其他房的二等丫鬟也难与她平起平坐,如今肯自降身份,频频亲近绿萼,定然是奉了四姑娘的吩咐。四姑娘既肯让红芍来交好,也算示好的意思。”
红豆这是往好了方面说。
若是往坏的方面想,多半是四姑娘想要利用绿萼做点什么。
但是没凭没据的,红豆不能在这里挑拨离间,万一四姑娘真是有心示好呢。
而且红豆也不愿意把四姑娘想得那么坏,四姑娘多温柔的一个人啊,比五姑娘还要善良和气。
嘴上这么说,红豆却是打定主意要替姜瑟瑟多看着绿萼一点,免得绿萼糊涂。
姜瑟瑟没再说什么,让绿萼把东西收好了,少拿出来显摆。
绿萼连忙点头说知道了。
熄灯后,姜瑟瑟躺在床上,望着帐顶,帐子上绣着云纹,一片一片的,好像和谢玦衣服上面的纹样有点相似。
姜瑟瑟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红豆耳朵尖,忍不住问道:“姑娘,您笑什么?”
姜瑟瑟咳嗽了一声,说道:“没什么,过年高兴。”
红豆笑了一下,不再问了。
第二日是大年初一,谢玦和其他人要去家祠祭祖,姜瑟瑟和孙姨娘,以及西院的韩氏和戚家姐妹俩都是没资格去的,于是姜瑟瑟就来了孙姨娘这里。
孙姨娘坐在窗下,面前摆着个旧木箱,里头堆着些泛黄的纸页,正一张一张地往外拿。
“姨母。”姜瑟瑟唤了一声。
孙姨娘抬起头,笑着招呼她坐下,又让月禾去沏茶。
姜瑟瑟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那一箱旧物,好奇地问:“姨母在收拾什么?”
孙姨娘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,眼神怀念:“是你母亲的信。一直收着,没舍得扔。今日大年初一,想着拿出来晒晒,别让虫子蛀了。”
姜瑟瑟看着书信发怔,这些无关紧要的角色的故事,书里什么都没写。
但她此刻面前泛黄的书信却是真真实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