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会想让她死?
他只是想好好跟她说清楚心意,从未想过要伤害她分毫,今日之事,不过是个意外。
谢玦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可知你今日之举,若是被旁人撞见,或是传进母亲耳朵里,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姑娘,还有活路可走?”
谢尧深吸一口气,冻得发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:“这件事不会有别人知道。当时我从池子里爬起来时,四下并无其他人。”
谢玦问:“那母亲若是问起呢?”
谢尧垂眸沉思片刻,抬头时已有了主意:“我会让母亲相信,我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。”
谢玦沉默片刻,看着他蜷缩在地,疼得脸色发青的模样,到底还是伸手将他扶到榻上去。
屋内炭火噼啪轻响。
谢玦忽然提起一桩陈年旧事,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我记得你小时候,极喜欢一把嵌宝匕首,整日爱不释手,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。后来不慎被刀刃划伤,母亲心疼,便让人偷偷把那匕首扔了。”
谢尧猛地一窒,连带着刚被炭火烘出的一丝暖意也瞬间褪尽。
原来不是他自己弄丢了。
而是母亲她……
谢玦目光投向燃烧得正旺的炭火,他的声音如同冬日里冻结的溪流,平静却冰冷彻骨:“母亲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再次发生。尤其是在你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