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影微微倾身,面带微笑,声音又轻又阴:“赵大人,我杀谁,谁就是谋逆。我说是赃款,便是赃款。我说是罪证,便是罪证。”
赵德宏大喊道:“我是朝廷命官!你不能随意拿我!”
费影笑得极温和,话却刺骨:“谁要拿你?我今日来,是请你去京城的。”
赵德宏猛地一怔。
费影语气慢悠悠地道:“你招了,你家人能活。你不招……我会把你贪墨的账目,做成你通敌叛国的铁证。到时候,凌迟,夷三族。”
赵德宏浑身发抖:“你这是构陷!”
费影挑眉道:“构陷又如何?”
费影一挥手,锦衣卫上前,直接卸掉赵德宏的下巴,又接着打断他的双臂,防止他喊叫自尽。
费影理了理衣袍,淡淡吩咐:“带回京城,严加看管。”
费影微微眯着眼,又道:“把赵家上下,一并处置了。”
说完,费影便转身往赵家正厅走去。
一路上下人们四散而逃,但很快就被锦衣卫一刀抹了脖子。
正厅的门大敞着,阳光从门口照进去,落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。费影跨过门槛,在椅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伸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壶。
壶里的茶还是温的。
费影给自己倒了一杯,端起来,慢慢抿了一口。
茶香在舌尖散开,带着几分苦涩,几分回甘。
好茶。
耳畔隐隐约约地传来惨叫声,费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费影靠在椅背上,望着门外那一片刺眼的日光,一口一口地喝着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