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公主紧盯着谢玦的脸,但谢玦脸上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那双总是难以窥测情绪的眸子里,此刻竟透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模样。
安宁公主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,那口堵在胸口的气终于长长地地吐了出来。
只要他不是想纳妾就好。
谢家的家规摆在那里,他若是真想纳姜瑟瑟为妾,就得受家法。她这个做母亲的,怎么舍得?
更何况,姜瑟瑟那种身份,给他做妾都是抬举。若是传出去,说他谢君衡纳了个商贾孤女,朝堂上那些人会怎么编排?谢家的对头会怎么笑话?
她可丢不起这个人。
可如果不是为了这个,那又是为了什么?难道真的只是……单纯地觉得她衣服差?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安宁公主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可谢玦的神情告诉她,他说的是真的。
安宁公主抿了抿唇,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,“如此就好,我还以为你糊涂了。”
谢玦没有说话。
安宁公主又看了他一眼,难得地语重心长起来:“玦儿,你如今是什么身份?内阁重臣,天子宠臣,整个大雍都看着你。你的一举一动,都关乎谢家的脸面。”
谢玦看着安宁公主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,便起身道:“母亲若无其他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谢玦走到门口,又忽然停下脚步。
安宁公主正要端起茶盏,见他停下来,不由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谢玦道:“母亲,姜表妹是谢家的表姑娘。她住在谢府,便是谢家的人。孩儿照拂她,本是应该的。”
谢玦一走,屋子里便安静下来。
安宁公主坐在那里,手里捧着茶盏,却半天没有往嘴边送。
她想起谢玦方才那句话——孩儿照拂她,是应该的。
这话听着没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