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禾唬了一跳,也跟着跪倒。
孙姨娘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异常坚决:“求大公子做主,让瑟瑟搬到庄子上住去吧。”
之前姜瑟瑟说谢玦赏了她一座庄子,孙姨娘看着姜瑟瑟高兴的样子,也不好提醒她,谢玦可能是要赶她走。
可如今吴家这样,孙姨娘便想让姜瑟瑟先去庄子上躲躲,然后她再取些银子给吴家,告诉吴家姜瑟瑟已经回了老家。
吴家拿了银子,又听到人已经回了老家,想必也只能放弃。
这就是孙姨娘想的办法。
和吴家鱼死网破,孙姨娘是不敢的。但她又不能让姜瑟瑟嫁到吴家去。
谢玦看着孙姨娘,眼神微微一凝。
吴家那门亲事,本是孙姨娘替姜瑟瑟张罗的。他以为她要求他做主,允了这门婚事。所以他态度冷淡,心里存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。
谢玦默不作声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,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,看着她攥紧的帕子。
孙姨娘是什么人,他清楚。
绵软,怯懦,遇事只会躲。这样的人,能鼓起勇气来求他,已是极限。
她不是为了把姜瑟瑟嫁出去。
……是为了护住她。
谢玦眉眼略松,看了青霜一眼。
青霜何等伶俐,立刻会意,忙快步上前,口中说着:“姨娘快请起,地上凉,这如何使得!”
青霜手上用了些力气,稳稳地将孙姨娘搀扶起来,又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孙姨娘似乎还没从方才那一下跪里回过神来,坐在那里,身子还是僵的。
谢玦面色温和,眼里也有了些温度,看着比刚才亲切了几分:“姨娘此言,倒叫我不解了。表妹在府里住得好好的,一应份例从不曾短缺。城外的庄子虽好,终究僻静些。姨娘可曾想过,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家,骤然搬去那庄子上,孤零零的,岂不冷清可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