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,更不要说谢怀璋这样出身的公子了。
他为人宽厚,是因为他不愿意与人计较,但也不至于叫下人骑到他头上来。
谢怀璋停下脚步,沉着脸看向沐童,道:“你近来越发多嘴多舌了。”
沐童连忙闭嘴。
谢怀璋拿着那面镜子上了车,马车重新动起来,继续往北走。
谢怀璋靠在车壁上,手里握着那面小小的铜镜,心如擂鼓,有些紧张,又有些担忧。
也不知道,瑟瑟表妹收到这面镜子,会高兴吗?
应该会吧。
毕竟女孩子都喜欢这些。
男女有别,他送其他东西都不太合适,唯有镜子,最容易讨女孩子高兴,也最不容易出错。所以刚刚听到吆喝卖镜子的,他就想送一面镜子给她。
她长得那样好看。
一双眼睛,清清亮亮的,像山间的泉水,像秋天的月亮。
谢怀璋从来没见过比姜瑟瑟更好看的姑娘,也不觉得这世上会有比她更好看的姑娘,如果有,那他也不会去看。
他只会看她一个人。
谢怀璋慢慢将镜子翻过来,模糊的光影里映出自己的眉眼,干净温文,带着几分腼腆。
脑海里,又不由自主想起母亲允诺他的话,让瑟瑟表妹嫁给他。
一想到瑟瑟表妹以后会变成他的娘子,谢怀璋耳尖就忍不住微微发烫,连握着镜子的手指都紧了紧。
马车轻轻颠簸。
他只盼着,这面小小的镜子,能先替他,在她那里,多占一点分量。
……
姜瑟瑟没忘记和谢玉娇“改日”的约定,做人应该要言而有信的。
但她只答应了找谢玉娇玩,可没答应要玩捶丸。
姜瑟瑟一边让小丫鬟汤圆去请谢玉娇过来,一边又让人摆起了烧烤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