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玦沉默了一息。
谢玦看着费影那张年轻而冷厉的脸,忽然想起这人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。
那时费影还是个犯了事的小小百户,站在他面前,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如今他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了。
可这份心思,倒还是当年的心思。
谢玦收回目光,唇角微微弯了一弯,忽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:“我三弟那人你是知道的。”
费影一愣。
谢玦淡淡道:“他常说,人生在世,总要寻些乐趣。”
费影不明所以,眉头微皱:“大人想说什么?”
谢玦转过头来看他,道:“无晦。”
他忽然唤了费影的字。
费影心中一凛。
谢玦笑了一下,风轻云淡地说道:“一个人如果没有软肋,那人生岂不是十分无趣?”
费影怔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看着谢玦,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人。
无趣?
无趣又如何呢。
费影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。
这些年,他一直活得像一把刀,锋利,冰冷,什么都不怕,也什么都不在乎。
可谢玦说,这叫无趣。
费影忽然说不出话来。
谢玦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转过身,继续往宫门外走。
费影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日光落在那人肩上,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