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红豆虽然领着一等丫鬟的月钱,但是上膳房却没人给她送饭,红豆只能和绿萼一块儿去下膳房领饭。
听到姜瑟瑟让她们俩去吃饭,两人便都欢喜地应了去吃饭。
……
另外一边。
吴家的小土院借着昏黄的油灯,也亮了点微光。
堂屋正中摆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,吴奶奶和吴大用夫妇,还有吴维桢,四口人围着桌子坐下。
吴家桌上的晚饭简单得很,就是一碗黑乎乎的咸菜疙瘩,一碟炒青菜,中间炖着锅白菜豆腐汤,另外就是四碗糙米饭。
吴奶奶拿起筷子,夹了一小撮咸菜放进碗里,扒拉着米饭,叹着气先开了口:“唉,好好的一门亲事,怎么就黄了呢?”
这话一出,邹氏手里的筷子顿了顿,脸上也堆起愁容,道:“谁说不是呢,我还以为能借着这门亲事,跟谢家搭上点关系。”
“那姜姑娘虽说只是个姨娘的外甥女,但架不住谢家有权有势啊,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。维桢将来中举入了仕,有谢家这棵大树靠着,咱们家也能跟着沾点光,日子也能好过些。”
吴维桢现在只是个秀才。
来年还要再考。
笔墨纸砚这些都要费钱,吴家节衣缩食,就是指望能够靠吴维桢跨越阶级。
邹氏越说越可惜,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,却觉得没什么滋味:“我还特意打听了,听说那姜姑娘长得很是标致,配咱们维桢是绰绰有余。哪成想,谢家那边突然传了话,说什么蟠龙寺的了悟大师算过,姜姑娘一年之内不宜出嫁,否则会冲撞贵人。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她嫁过来吗?”
吴维桢闷头扒着饭,眉头紧锁,脸上带着几分不甘,却也没说话。
他心里也清楚,这门亲事对他而言是个机会。
若是能娶了那个表姑娘,借着谢家的名头,他往后的路或许能好走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