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笔,看着那叠纸。写了这么久了,手写酸了,眼睛写花了,背写驼了。但他写完了。自己的忏悔,都写下来了。有人记得,就不会灭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小荷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花白的头发,看着他佝偻的背,看着他发抖的手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玄爷爷,”她轻声说,“您写完了。”
苍玄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“写完了。自己的忏悔,都写下来了。有人记得,就不会灭。”
小荷擦掉眼泪。“玄爷爷,您活着,就够了。”
苍玄笑了。“够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风吹过,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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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片蓝天。苏晚靠在他肩上,没有说话。
“苍玄写完了自己的忏悔。”谢临舟说。
苏晚点头。“他写了。”
谢临舟问:“他忏悔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