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担心。他守了三万年,不差这一时。”
他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“他活着,就够了。”
苏晚握住他的手。“那你还债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值不值?”
谢临舟笑了。“想过。想了三万年。后来不想了。因为值不值,不是我说了算的。”
他看着苏晚。“是他说的。是陆沉说的。是苍玄说的。是那些跪在门口的人说的。他们说值,就值。”
苏晚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谢临舟也笑了。“跟你学的。”
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
---
守夜者塔楼。苍玄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叠纸。他写了三天三夜,手已经酸了,但他没有停。暗卫的事,三万年前的事,三万年后的事,他都要写下来。有人记得,就不会灭。
小荷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写。她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哭。“玄爷爷,您歇一会儿吧。写了三天了。”
苍玄摇头。“不歇。怕写不完。”
小荷问:“写完了呢?”
苍玄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笑了。“写完了,就歇。”
他拿起笔,继续写。风吹过,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---
议会大楼。狼破天和狼隐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看着那片蓝天。他们已经坐了很久,从白天坐到黑夜,从黑夜坐到天亮。
“大长老,”狼隐问,“陆沉的案子,还没有翻?”
狼破天摇头。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