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沉默了很久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敢说话。
长老拿起那块玉简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放下玉简,叹了口气。“这些记录,只能证明陆沉那天在第七防区。不能证明那些信是伪造的。”
副官的拳头握紧了。“那要什么才能证明?黑虎将军的命,够不够?”
长老没有说话。副官看着他,看着那些代表,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人。他的眼睛红了,但他没有哭。
“黑虎将军死的时候,陆将军跪在他面前,握着他的手。他说,值。他说,替将军死,值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“现在,将军被人冤枉,没有人替他说话。你们不查,你们不信,你们不管。那黑虎将军的命,白死了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副官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沉默的人,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人,看着那些不敢看他眼睛的人。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苦,像是嚼了一嘴的黄连。
“好,”他说,“你们不管,我管。”
他拿起台上的刀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“黑虎将军的刀,我带走了。你们不替他说话,我替他。你们不替他守,我替他。”
他推门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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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会大楼外面,阳光刺眼。副官站在台阶上,手里握着黑虎的刀。刀很重,比看起来重得多。他握着刀,握了很久。
“你拿着这把刀,想去哪?”
副官抬起头,看到陆沉站在台阶下面,胳膊吊在胸前,眼睛亮着。
“将军,”副官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怎么来了?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他走上台阶,站在副官面前,看着那把刀。“黑虎的刀,不是用来闹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