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沉默了。然后有人跪了下来。不是一个人,是所有人。他们跪在城西小院的门口,跪在那棵老槐树外面,跪在谢临舟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谢临舟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“谢谢你!”
更多的人跟着喊。“谢谢你!”“谢谢你替暗卫还了债!”“谢谢你替我们挡了归墟!”
声音传进院子里,传进谢临舟的耳朵里。他没有动,没有回头,只是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片蓝天。苏晚靠在他肩上,没有说话。她知道,他在听。她知道,他不在乎。她更知道,他记住了。
“哥,”谢临舟轻声说,“你听到了吗?他们在谢你。谢暗卫。谢那些死了的人。”
风吹过,城西小院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蓝天深处,谢临渊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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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玄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那些人跪着,喊着,哭着。他没有跪,没有喊,没有哭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,但还没有倒。
小荷走到他身边,扶着他。“玄爷爷,您该回去了。”
苍玄摇头:“再看一会儿。”
他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蓝天深处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不是业力,不是归墟,是那些还了债的人。谢临渊站在最前面,看着他,笑了。
“你也在。”苍玄轻声说。
小荷没听清:“您说什么?”
苍玄摇头:“没什么。走吧。”
他转身向守夜者塔楼走去。小荷扶着他,一步一步,走得很慢。风吹过,他的旧袍子被风吹起来,像一面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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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会大楼里,狼破天和狼隐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听着外面的声音。那些人还在喊,还在哭,还在跪。
狼隐问:“大长老,他们在干什么?”
狼破天说:“在谢暗卫。”
狼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暗卫灭了。谢他们有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