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。”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怕。三万年前就怕。那时候站在暗卫的地宫里,看着我哥走向黑暗,怕得要死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后来不怕了。因为有人站在我前面。”
苏晚问:“谁?”
谢临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很多人。暗卫的人,守夜者的人,天狼族的人。他们站在前面,替这片星域挡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苏晚: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苏晚的手在发抖。她想起苍玄说过的话:“该挡的人,会挡。”她想起陆沉说过的话:“我也去。”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:“我也去。”她忽然觉得,也许这一切,都值得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她说。
谢临舟看着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苏晚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信你。”
谢临舟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像是风,像是光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信我了?”
苏晚也笑了:“从你第一次说‘你信不过的,不是我’开始。”
两个人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道裂缝,谁也不说话。风吹过,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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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被推开,陆沉站在门口。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刀挂在腰间,刀柄上缠着黑虎的布条。他的脸色还是那么差,但眼睛亮着。
“议会那边传话来,”他说,“归墟的大军已经在星域边缘集结。比三万年前那次还多。三天之内,就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