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业石?”他问。
谢临舟点头。
谢临渊伸出手,拿起一块业石。石头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,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,像是在回应他。
“八百四十三人的业。”他说。
谢临舟点头。
谢临渊放下石头,看着谢临舟:“你背了多少?”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数不清。”
谢临渊笑了:“我也数不清。三万年,忘了数了。”
他看着那道裂缝。裂缝又大了一点。边缘处的紫光更浓了。
“它什么时候能合上?”他问。
谢临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“快了。等债还完了,它就合上了。”
谢临渊问:“还欠多少?”
谢临舟没有回答。谢临渊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。不是还欠多少,是太多了。多到一个人还不完。
“一起还。”他说。
谢临舟看着他:“你会死。”
谢临渊笑了:“死就死。欠了债,就该还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谢临舟的手。两只手,隔着三万年的时光,终于握在了一起。
“三万年了,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背了这么久。剩下的,我来。”
谢临舟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以为自己不会哭了,心死了,眼泪也干了。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他才知道,心没死,眼泪也没干。只是等得太久,忘了怎么哭。
“哥,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值吗?”
谢临渊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“你活着,就值。”
谢临舟愣住。谢临渊继续说:“三万年,你杀了多少人,背了多少业,等了多久。你以为你在还债。不是。你在等我。等你哥来接你。”
他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像是风,像是光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