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着他,他也看着陆沉。
过了很久,那个人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:“你来了。”
陆沉点头:“来了。”
那个人笑了:“等了你很久。”
陆沉问:“你是谁?”
那个人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陆沉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“我叫谢临渊。三万年前,暗卫少主。”
陆沉的脸色变了。谢临渊?那个被谢临舟杀了的哥哥?那个困在暗狱底层三万年的人?
“你……”陆沉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没死?”
谢临渊笑了:“死了。又活了。困在这里,出不去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道裂缝。暗狱的最底层,看不到天,但他知道,那道裂缝就在上面。“他在等我。”谢临渊说。
陆沉知道他说的是谁:“谢临舟?”
谢临渊点头。他看着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“他该来了。”
陆沉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谢临渊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像是风,像是光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“因为他答应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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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
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八块业石。石头在黑暗中微微发光,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吸。他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那道痕迹。那道痕迹已经很深了,深得像是马上就要裂开。
周老从屋里出来,低声说:“师父,陆将军被关进暗狱了。在最底层,和您哥关在一起。”
谢临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,看着裂缝深处那个人形。那个人形,已经清晰到能看清表情了。他在笑。
“哥,”他轻声说,“快了。”
院门被推开,狼破天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衫,没有带刀,没有带甲,像是出门散步。但他的腰背挺直,目光清亮,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树,还没有倒。
谢临舟没有抬头:“来了?”
狼破天走进院子,站在他面前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三万年前,天狼族欠暗卫的。今天,我来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