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“我……我作证。陆沉通敌。证据……证据就在玉简里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长老叹了口气:“那就投票吧。”
代表们一个一个举手。火狐族长没有举手,岩龟族长没有举手,风鹫族长没有举手,地蜥族长犹豫了很久,也没有举手。但其他人举了。超过半数。
长老宣布:“陆沉通敌,证据确凿。即日起,解除陆沉联军统帅职务,收押候审。”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。
赵铁山跪在那里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只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赵将军了。他是叛徒。
---
联军总部。
陆沉站在窗前,看着议会大楼的方向。雨丝打在窗上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副官站在他身后,脸色苍白,手在发抖。
“将军,”副官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议会那边……投票了。”
陆沉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副官低下头:“超过半数。您的职务……被解除了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窗外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,走到桌前,拿起黑虎的刀。刀已经卷了刃,刀柄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。他握着那把刀,握了很久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。”
副官抬起头:“将军,那您呢?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他把刀放回桌上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又停下,没有回头:“我去等人。”
他推门而出,向城西走去。
---
城西小院。
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八块业石。石头在雨中安安静静,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,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石头。但他知道它们没有睡,只是在等。
院门被推开,陆沉站在门口。他的衣服被雨打湿了,头发贴在额头上,但他站在那里,腰背挺直,目光清亮。
谢临舟没有抬头:“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