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舟没有说话。苏晚盯着他:“他说,你不是带来劫的人,你就是劫本身。三万年前,你哥替你死了,你活了下来,背了三万年的业。那些业,化成了今天的黑衣人,化成了今天的裂缝,化成了今天的劫。”
谢临舟依旧没有说话。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谢临舟抬起头,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“是真的。”
苏晚的拳头握紧了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谢临舟看着她:“说了,你会信吗?”
苏晚说不出话。谢临舟继续说:“我说我是劫,你会信吗?我说那些黑衣人是我造的,你会信吗?我说裂缝是我弄的,你会信吗?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你不会。因为你不信。”
苏晚低下头。她知道他说得对。她不信。她宁愿相信他是异客,是解,是还债的人。她不愿意相信,他就是劫本身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问,“你怎么办?”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等。”
苏晚抬起头:“等什么?”
谢临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,看着裂缝深处那个人形。那个人形,已经清晰到能看清表情了。他在笑。
“等我哥。”谢临舟说,“他出来,就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看到了那个人形。她不知道那是谁,但她知道,那个人,谢临舟等了三万年。“他出来,会怎样?”她问。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会死。”
苏晚的脸色变了。谢临舟继续说:“他困了三万年,业力早就把他磨透了。他出来,就是死。但他还是要出来。因为他要还一笔债。”
苏晚问:“什么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