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举手。
狼破天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诸位?”
依旧没有人举手。
狼破天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盯着那些代表,目光阴冷得像一条蛇:“你们想清楚了?”
火狐族长站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:“大长老,不是我们不想投,是……是证据确实不够。光凭几封信,几块玉简,就定陆将军的罪,我们……我们做不到。”
岩龟族长也站起来:“黑虎将军刚死,我们就急着定罪,传出去,不好听。”
风鹫族长没有说话,但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狼破天的手在发抖。他精心布置的局,被一个死了的黑虎搅了。黑虎活着的时候,他是一把刀。黑虎死了,他成了一面旗。所有人都看着那面旗,不敢动。
“好,”狼破天咬着牙,“很好。既然诸位觉得证据不够,那我们就再查。查清楚了,再投。”
他转身走下台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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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。
狼破天坐在椅子上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。他没有喝,只是看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狼隐站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大长老现在需要的是安静,不是建议。
过了很久,狼破天开口了:“苏晚坏了我的事。”
狼隐点头:“是。”
狼破天又问:“黑虎死了,还能坏我的事?”
狼隐沉默了一会儿:“黑虎活着的时候,是陆沉的刀。黑虎死了,是陆沉的旗。刀可以砍断,旗……砍不断。”
狼破天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,像是冬天的风:“砍不断,就烧了。”
狼隐愣住。
狼破天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道裂缝:“苏晚不是守夜者吗?守夜者的祖训不是‘异客引劫’吗?那就让她来指认谢临舟。让她来坐实异客的罪名。到时候,陆沉包庇异客,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狼隐皱眉:“苏晚不会答应的。她在议会说的话,您也听到了。”
狼破天转过身,看着他:“她不会答应,但有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