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,放在石桌上:“师父,您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谢临舟摇头。
周老叹了口气,把粥端回去。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谢临舟还是那个姿势,坐在那里,看着那些石头,一动不动。他忽然觉得,师父不像是在等人,更像是在守灵。
守谁的灵?他不知道。
院门被人推开,苏晚站在门口。她的脸色苍白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三散修看着她,没有人说话。
谢临舟没有抬头:“坐。”
苏晚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她看着那八块业石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黑虎死了。”
谢临舟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苏晚盯着他:“你知道?你怎么知道?”
谢临舟没有说话。
苏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:“陆将军说,你在等他死。是真的吗?”
谢临舟抬起头,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波澜。只有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
“不是等他死。”他说,“是等他明白。”
苏晚愣住:“明白什么?”
谢临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那道痕迹。那道痕迹已经很深了,深得像是要裂开。
“明白有些事,不是靠死就能解决的。”他说。
苏晚盯着他:“那你为什么不去帮他?”
谢临舟放下手,看着她:“因为有些事,不是靠帮就能解决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院门口,看向联军总部的方向。那里安安静静,和这里一样。
“他守了三万年,”谢临舟说,“一直以为自己在守别人。其实他守的,是他自己。”
苏晚不解。
谢临舟继续说:“他觉得,只要守住这片星域,他就对得起所有人。但他忘了一件事——他守的东西,早就不是星域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苏晚:“是执念。”
苏晚的脸色变了。谢临舟回到老槐树下,重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