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账,是该算了。”
无面跪在那里,久久没有起身。
过了很久,他问了一句话:
“你想要什么?”
谢临舟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: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无面愣住。
谢临舟继续说:“活着,才能记住那些死了的人。活着,才能让他们的死有意义。活着,才能让那些欠债的人,一个一个还回来。”
无面的眼眶红了。
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站起身,转身离去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停住,回过头: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谢临舟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右手,看了一眼掌心。
那里,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。
无面没有再问。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离去。
周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忍不住问:“师父,他能成吗?”
谢临舟说:“不知道。”
铁牛问:“那您还给他那些东西?”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话:
“有时候,能不能成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有人愿意去试。”
他转身回到老槐树下,重新坐下。
那八块业石,静静地摆在石桌上。
暗红色的光,像是八百四十三双眼睛,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