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数过。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去那个村子,不是为了确认凶手,你是去数尸体的。”
谢临舟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需要有人记住他们。”谢临舟说,“记住他们是怎么死的,被谁杀的,为什么被杀。如果没有人记住,他们就白死了。”
老三忍不住问:“那凶手到底是谁啊?”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一个字:
“我。”
院子里瞬间死寂。
三散修脸色煞白,老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老二的手按上了刀柄,老三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苏晚却摇了摇头:“不是你。”
谢临舟看着她。
“如果是你,你不会告诉我们。”苏晚说,“你大可以让我们猜,让我们怀疑,让我们互相猜忌。但你说了‘我’——这就说明不是你。”
谢临舟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,又像不是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‘我’?”
谢临舟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那八块业石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三万年前,我做过类似的事。杀过人,收过业力,撞过裂缝。只是那个时候,我以为自己在守护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
“后来我才知道,我守护的东西,正是我今天要面对的。”
苏晚沉默了。
她忽然想起祖训上的那句话:“异客引劫,唯德可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