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旁,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汉子摇摇晃晃起身,走到不远处阴影里解手。
他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,全然没注意到,身后原本属于同伴篝火投来的晃动光影,忽然凝固、然后被一片更深的黑暗吞噬。
“嗯?”汉子似乎觉得有点冷,打了个酒嗝,迷迷糊糊回头。
一张苍白却美艳得惊心动魄的女子脸庞,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咫尺之处。
女子眼眸含春,嘴角带笑,衣衫单薄,在寒风中微微瑟缩,我见犹怜。
汉子瞬间呆住,酒醒了大半,揉了揉眼睛。
“小、小娘子?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这位大哥,”女子的声音娇柔欲滴,带着奇异的韵律,让人头脑发晕,“奴家迷路了,好冷……能借个火吗?”
汉子只觉得一股热气冲上头顶,如此荒山野岭,竟有这般绝色,莫非是山精鬼魅?或是异族?
可酒精和色欲压过了心底一闪而过的警惕,他咧嘴笑道:“好说好说!来,哥哥这儿暖和……”
说着,他便伸手去拉那女子冰凉滑腻的手腕。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女子的刹那——
“噗!”
一只覆盖着粘稠黑气、指甲尖锐如钩的手,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汉子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,转为极致的惊恐和痛苦。他张大了嘴想呼救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全身的血液、甚至某种更本源的东西,正疯狂涌向胸口那只手,被迅速抽离、吞噬。
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皮肤失去光泽,化为一张蒙在骨架上的皮,轻轻歪倒。
而那个“女子”,舔了舔嘴唇,周身黑气蠕动,身形、面貌一阵扭曲变幻,竟在瞬息间变得与这汉子一般无二,连衣着、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“他”活动了一下新的“身躯”,腰腹至肩膀一道几乎将其斩断的伤口在黑气下蠕动,传来阵阵灼痛和虚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