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月豁然起身,急步走到门边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:“猛子?是你吗?”
“是我。”
门打开一条缝,秦猛侧身闪入,反手将门闩插牢。
沈秋月借着桌上如豆的油灯,急切地打量他。脸上沾了些许灰土,眼神沉静,身上也没受伤。
她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,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洇湿了一片。
“灶上还温着粥,我去给你盛……”她转身欲往灶间走。
很快,女人就端过来杂粮粥和羹汤。
秦猛接过碗筷,拉住她的手腕,将肩上那个不起眼的旧包袱放在桌上,“秋月姐,先看看这个。”
包袱皮解开。
银票、银锭、瓷瓶、药材……
即便在昏黄跳动的灯焰下,也泛着令人屏息的光泽。
沈秋月怔住了。
她下意识拿起最上面一张,对着灯光细看。是王朝通兑的“汇通银号”票,朱红印记清晰。
五百两的面额刺入眼帘。
“这……这么多?”她声音发紧,抬眸看向秦猛,“哪来的?”
秦猛在凳上坐下,喝了一口蛇羹汤,才缓缓道:“有人‘送’的。具体怎么来的,你心里明白就好。”
语气平淡,他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:“我的血汗钱,你受的委屈,总得要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沈秋月眸子微微睁大,瞬间明白了。
她握紧手中的瓷瓶,指节有些发白。想到男人出门时的果决,那个叫林海的债主,恐怕已遭了殃。
“……没留手脚吧?”她喃喃问,忧色未褪。
“没有。”秦猛看着她的神情变化,心中满意。这女人有韧性,不是那种闻杀生便腿软的性子。
他放下碗筷,声音低沉下来:“问清楚了。我酒后掉入水渠,是有人故意害我,是瘦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