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牌打猎需缴纳猎税,无牌私猎,轻则罚款,重则下狱。
在这北疆边陲,闲暇时,上山狩猎打打牙祭,这是普遍的事情,可有人告发,官府就得过问。
秦莱嘴角已经咧开了,等着看好戏。
秦猛沉默片刻,老实地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陈勇声音拔高,“没有猎牌就私自打猎,这是违反王朝律法!按律当罚银三十两,杖三十!”
周围乡邻响起吸气声。
沈秋月躲在屋里,手指紧紧攥着门框,指节发白。
秦猛却依旧平静。他朝陈勇拱了拱手:“陈班头容禀。秦某家中无田无产,在下又是个病鬼,家里穷困潦倒,婆娘都快饿死了。
按王朝《北疆边民疏》,边民无业无产者,税收可酌情减免,另为求活路可临时进山狩猎,只需事后补办猎牌、缴纳猎税,便不违法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清晰:“秦某昨日猎得花鹿,已换了银钱。又跟堡内民兵秦队长提及过营生,今日便可补办猎牌,成为猎户,补缴猎税。”
陈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昨夜在镇上遇到秦莱,收了其五两银子的好处,本以为刁难一个没见识的穷小子易如反掌,哪想到对方竟把律法条文背得清清楚楚?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秦天宝带着七八个民兵挤了进来,个个手里提着长矛,脸色不善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位须发皆白的族老,拄着拐杖,面色严肃。
“陈班头。”秦天宝上前一步,挡在秦猛身前,“猛子说得不错。边民求生,情有可原。他既愿意补办猎牌补缴税款,按律便无过错。”
昨天,秦队长来购买鹿茸角的时候,秦猛顺嘴说过猎牌之事,就是防止小人在背后使绊子。
秦天宝斜瞥了眼秦莱,看向陈勇,声音沉了几分:“倒是陈班头,一上来不调查边户家境,便拿‘违反律法’吓唬人,莫非是以权谋私?”
陈勇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