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朱元璋挥挥手,说了声“赐座”,太监搬过来一把没扶手的小椅子,比马扎高点不多。
杨成坐下,掌心微微出汗。他之前已经察觉到,朱元璋的行动虽然都在他的计划中,但情绪上有点不对劲。
所以当年朱元璋带他入宫时,他已经决定要适当地放弃一些憨厚人设,表现出一点适度的精明。
正如朱元璋所说,就算征税这件事儿上,他做得天衣无缝,但之前起家时的事儿,迟早也瞒不过锦衣卫。
与其让朱元璋今后发现自己的两张脸,还不如主动先撕开一点面具,让朱元璋的疑虑打消一点。
所以借着赐茶不赐座,这个看似帝王多忘事的小事儿,两人都得到了相对满意的结果。
朱元璋放下茶杯,拿起一份奏折来,皱眉看了一眼,扔到一边。
“又是一件商人认干亲的案子!什么干儿子,干女儿的,欲盖弥彰!”
然后他看向杨成:“杨成,我知道那糖霜是你做的。你虽不直接经商,对商户也熟悉。
你倒是说说,朕不让商人穿绸缎,不让商人科举,不让商人用奴仆,是对还是错?
朕平时都是跟官员讨论,但商贾之事本在民间,你是乡下百姓,对民间之事自然更清楚。
而且你得商人之利又不受商人之弊,旁观者清,又无利害关系,你说说看。”
杨成知道朱元璋的考验已过,此时确实是想听听底层的声音,但他仍然不敢放松警惕。
伴君如伴虎,尤其是朱元璋这样杀人不眨眼的狠人,自己说错一句话,就后果堪忧。
“皇上,草民以为,朝廷定规矩,一定要令行禁止,若做不到,则不如不定,反而消耗了朝廷威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