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毛骧和王道亨回来了,带着一摞账册。
打开后,王道亨干巴巴地念到:“去年海盐县税款折银平准入库三万八千二百三十六两,无欠银,无欠粮,无盈余。”
朱元璋淡然道:“看来,那一成的损耗,当真损耗得一文钱都不剩啊。”
郭桓惶恐道:“皇上明鉴,朝廷缺钱粮,户部为保证税银及时足额入库,对下面押运办事之人不敢太苛。
他们路上或赶不上驿站,住店时包的房间贵一些,或吃的酒菜贵一些,都有可能。
便是一路上办事之人,小有偷盗,或虚开花账,可能也都是难免之事。
之前臣等未能及时制止此等不良之风,总以为水至清则无鱼。今日皇上提起,才体会到蚁穴溃堤之危。
臣今后定当从严约束户部上下,同时请吏部行文各地府县,一众收缴押运之人,不得沿路奢靡虚费。”
郭桓这是既认错,又解释,连消带打。而且一成损耗本来也不算太过分,也还说得过去。
朱元璋忽然问道:“既然去年是一成损耗,为何今年给海盐县定了两成损耗?
朝廷临时加五成税是为了尽快打仗,你们加一成损耗,却是为了什么?”
两成损耗之事,从秦强出事儿那天,郭桓就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,此时自然不会慌乱。
他只是诧异地看着王道亨,表示和皇上同问。
王道亨带着大惑不解的神情,反复翻看账册,忽然惊讶道。
“皇上,尚书大人,这……户部留底的账册上,分明写的海盐县今年还是一成损耗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