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整个海盐县城有四五万人,乡下百姓至少有三万多人,这点银子洒洒水,根本不够用的。
明朝鼎盛时期,一个中等县城有十万人左右,但此时是洪武初年,战乱平息刚刚十多年,人口还不多。
百姓们开始交税了,一半儿粮一半儿银钱。
粮由税吏称量之后,平准入粮仓。银则由税吏鉴定成色分量后,放入银箱,入银仓。
秦强眼看一个税吏用大斗称完粮,只象征性地踢了一下,就要放粮入仓,顿时沉下了脸。
“郭知县,你还真是清正廉明啊,养的税吏这般悯农吗?”
郭纲脸色尴尬:“秦大人,平时收税肯定不是这样的,否则他们吃什么呀?
可人心都是肉长的,朝廷这次临时加税,百姓估计把家里粮仓刮得一粒米都不剩了。
他们再怎么心狠,这本乡本土的,也不敢太过分吧。何况你看看,这次来交粮的都是什么人啊。”
郭纲所言非虚,平时交税,都是粮长子侄带着村里人来,粮长大多年老体衰,很少全程跟随。
可今天,各族族长或拄着拐棍,或坐在粮车上,无一缺席,眼睛瞪得像铜铃,盯着收粮的税吏。
这也罢了,在一众族长的最前面,站着杨成,他站在银粮两伙税吏之间,左顾右盼。
税吏们都低着头,不敢和杨成的目光对视,动作确实也比平时轻柔了很多。
一切顺利,已经入仓了不少粮食,百姓也都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出来,竟然没有一个要卖粮换银子的!
秦强火了,他确实没想到杨成在海盐的影响力如此之大,否则无论如何,也得从户部带几个人下来。
这样下去不行啊!他还得从这些税粮税银中刮出三成来呢,否则这次无功而返,靠山饶不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