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户部加了两成损耗,再加上半银半粮,淋斛踢斗等办法,能另外抠出两成,可那不够分的。
靠山自己定的指标,是朝廷加征五成,自己至少还要能拿回去五成,才能够分。
损耗是确实存在的,至少也要有一成,所以自己还有两成的亏空要想办法补上。
这两成亏空,原本全指望加征的商税,因为商税这东西,交易频繁,积少成多。
明初时沿用了宋代的发票雏形,叫做“输估”,但这玩意主要用于大宗交易。
像日常的买卖店铺,主要靠税吏收税,当时朝廷也没有金税四期,想严格核查是很难的。
在没有白鹿山这样的大金主之前,牛师爷就曾靠搞一点商税来维持郭纲家的基本体面。
所以这些商铺关门歇业,对朝廷税赋影响不大,但对秦强的打击却是致命的。
税吏总不能逼着店铺开门,然后再收税吧,逼急了人家说我病了开不了门,你有什么办法?
郭纲被震得停住了脚步:“你是说,硬栽赃?可是本地商户,除了跑路的白鹿山,谁肯诬陷杨成啊!”
秦强冷笑道:“商人能有什么好人,好人当得了商人吗?关键时刻,是自己的命重要,还是名声重要?”
郭纲犹豫一下:“可是关门歇业又不犯法,能有什么借口抓人呢?本官一向公正廉明……”
秦强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郭知县,你是不是演戏太久了,把自己都给骗了?
刘通当上糖霜总商后,原来的小铺子交给了乡下亲戚打理。
你把他亲戚抓来,就说上次投毒案发现了新证据。一顿棍棒,不怕他不招!”
郭纲看了一眼门口的牛师爷,牛师爷微微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勾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