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成淡然道:“大人断案,自有法度。要用刑也该是先给你的二掌柜用刑。
要说可疑,再没有比他更可疑的人了。”
白鹿山怒道:“他是苦主,是死者师父,是告状之人,有什么嫌疑?”
杨成看着白鹿山:“刘通多次到京福斋送货,都是二掌柜当场验货付钱。
此事众目睽睽,城中百姓多次目击,皆可作证。已入库的糖霜,为何伙计忽然会品尝?”
白鹿山冲二掌柜使了个眼色,二掌柜赶紧说道:“我是担心存放不善,落了灰尘,故而让他再看看。”
杨成追问:“既然担心,为什么你不自己看?糖霜以盒子盛放,怎会落灰?”
二掌柜支吾道:“我……我想教他,如何品尝糖霜品级,所以让他自己试试!”
杨成立刻拱手道:“大人,物证何在?”
郭纲点点头,仵作拿过一大盒糖霜来。杨成看了看,糖霜里果然混杂着白色的粉末。
盒子上有一个很小的木勺,是专门用来品尝糖霜的,此时盒子里平整的糖霜上,有一个勺子印。
不得不说,这个案发现场还是弄得很用心的,看起来很真实。
杨成看了一眼,心里有数,立刻问道:“你是从库中随便拿出一盒儿,还是按顺序拿出一盒儿?”
二掌柜没想到杨成会掌控场上局势,被连续地追问弄得狼狈不堪,疲于应付。
“是随便拿出的一盒儿。”
“那也就是说,要么是你运气极差,整个库房里只有这一盒有毒,就被你挑出来了。
要么就是库房里剩下的糖霜中,也有有毒的,对不对?”
二掌柜扛不住了,望向白鹿山,杨成冷笑着看着白鹿山。
“白东家,你很聪明,知道品尝白糖,不可能吃太多,否则看起来就太假了。
可要让这一小勺就能毒死人,那其中混杂的砒霜就不能太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