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那点俸禄,别说雇师爷养奴仆,就是自己家吃肉喝酒都成问题。
你猜,我把你告到应天府,有他们作证,你会不会被剥皮萱草?”
郭纲盯着白鹿山,忽然微笑起来,白鹿山也点头微笑,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。
每次他心里想杀了对方,确有不得不维持表面友好的时候,就会做出这个表情。
“白鹿山,你自以为懂人心,可你曾对谁有过忠义之心吗?”
白鹿山皱皱眉:“郭大人,似你我这般人,谈‘忠义’这么高级的东西,是不是太假了?”
郭纲慢慢啜饮着美酒:“你没真心忠于过谁,所以你不懂忠义为何物,难怪了。”
此时牛师爷已经吃饱喝足,将酒杯往地上一摔,刺啦一声撕开衣襟,露出一道长长的刀疤。
“白鹿山,我从小就是老爷的伴读,后来老太爷临死,把家产交给我打理,好让老爷专心科举。
我被奸商骗了,把老爷的家产赔了个干净。我本想自杀谢罪的,是老爷背着我跑到医馆,救活了我。
老爷啃着窝头考上的进士,不管到哪儿做官,每个月的俸禄都交给我打理。
我和你做生意,替老爷养奴仆,那都是我的事儿。千刀万剐,剥皮萱草,与老爷无干。”
白鹿山的脸色变了,他沉默许久,无奈地叹息一声,低沉道。
“大人,我本不愿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,但实在没法子了。
若是你我以利相交,此事过后尚可为友。可你逼我不得不如此,今后只怕也难善了了。”
郭纲拿着酒杯的手停住了,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想着自己还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