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鹿山,你不要脸,不守契约,吹什么呀吹,还他妈首富呢,这俩逼钱都掏不出来!”
白鹿山和干儿子们怒视人群,可人群压根不和他们对眼儿,只是左顾右盼的嘴角微动。
就在白鹿山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时候,潘亮淡淡地开口了。
“白总商,你和刘通的事儿不关我的事儿,但我送来的糖霜,可不会像他一样拉回去。”
白鹿山怒视着潘亮,潘亮抚摸着自己刚刚蓄起来的短须,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着。
白鹿山身边的两个义子蠢蠢欲动,潘亮身边的赶车伙计也把手搭在了轿厢里放着的棒子上。
当初白鹿山在大明各地,和潘、黄两家冲突数次,深知潘家也是根硬骨头。
真打起来,虽然自己这边是主场,但也未必能占多少便宜。
这是县城里面,王法之地,不是当初他们拦路厮杀的荒郊野外。
打死打伤必然经官,潘家财力雄厚,这两年给靠山也进贡不少,靠山很可能两不相帮。
关键是不占理呀,人家按契约来送货,自己收不起了,动手打人?
刘通是本地人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所以自己可以威胁恐吓,让他知难而退。
可潘亮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,他这是铁了心的趁人之危,要自己好看啊!
白鹿山铁青着脸走到车前:“你前几天不是送过来一千多斤吗?平时你一年也就能给我几百斤,你哪来那么多的糖霜?”
白鹿山给潘亮挖了个坑,他知道潘亮此时也是怒火上头,最好他能丧失理智,说出以前糖霜出海的话来。
只要他大庭广众下这一句话,白鹿山就能把他送进官府,让郭纲判他个违反海禁,私通外寇之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