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药师起身缓缓踱步,心中思绪翻涌。
这小子全身经脉尽通,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
若说是菩斯曲蛇之效,那未免太过荒诞无稽。
难道当真有人从习武之初,便能自行调和体内的阴阳,还能省去打磨隐脉的无数苦功?
至于引动天地灵韵,他倒并不觉得奇怪,只当是老顽童与南帝见识浅陋罢了。
黄某一身技艺,哪个不需要配合天地!
身为奇门宗师,他心底竟暗自鄙夷起其余五绝见识短浅。
他目光落在顾望舒身上,沉默了好半晌:
“莫非这世间,当真就有话本里所说的绝世天才?”
黄药师低嘿一声,摇了摇头。
他只觉得一灯等人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。
这小子简直是倒着练武的离谱路子!
如今他年纪尚不及弱冠,若一心潜修,谁也说不清将来会抵达何等骇人的境界。
他又瞥了眼正与莫愁窃窃私语的女儿。
瞧那模样,分明是特意夸耀,就是为了看自己露出震惊之色。
老夫越发觉得,这顽皮丫头当真金贵得很了!
顾望舒也起了身子,朝黄药师微微颔首。
两人相视一眼,诸多疑惑,不妨以拳掌述说。
谷中清风穿林,四下里静得只剩山风过叶的轻响。
二人相对而立,相隔丈许。
皆无半分剑拔弩张的戾气,只是周身气机悄然铺开,与这山谷松风隐隐相融。
黄药师面无表情,周身肃杀!
他突然无奈地叹了口气,推开了一旁挥着翅膀,瞧着毅然也是要参加论武的雕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