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僧一灯,周师兄、瑛姑,许久不见矣。”
他语气温和,声音舒缓,带着几分沧桑。
“噗嗤——”
瑛姑蓦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。
这般模样是做给谁看的!
她寒光一闪,身形如电,匕首裹着劲风直直朝着一灯大师的心口扎去,动作决绝,没有半分的犹豫。
那渔樵耕读四人齐声怒喝,惊喊着想要上前阻拦。
却见一灯大师只是缓缓低下头,轻轻闭上双眼,双手默默合十,神色平静。
他面对瑛姑刺向自己的匕首,竟无半分躲闪之意!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匕首锋利,已然扎穿了一灯大师的僧袍,匕尖更是紧紧贴着一灯的心口。
他胸口的粗布麻衣,竟已经印出了点点殷红!
可瑛姑那只握刀的手,却剧烈颤抖着,再也进不了一分。
她死死盯着一灯大师平静的面容,眼中的怨毒与杀意竟是渐渐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复杂难辨的情绪,有恨、有怨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。
“当啷——!”
“段智兴,你为何不挡,就当真不怕死吗!”
她猛地松开手,匕首掉落在地上,回身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。
一灯大师缓缓睁开眼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悲悯:
“你恨了我二十年,这一刀若不刺在我身上,你心中这口气,如何能消?”
“我受这一刀,一来是赎我当年的罪愆,二来,是成全你的心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