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素手一翻,青霄剑微微出鞘半寸,寒芒一闪,杀气四溢。
另一手,指尖已然夹着几根冰魄银针!
她周身的寒气翻涌,几乎要将屋内的油灯都冻得熄灭。
周伯通吓得浑身抖如筛糠,连头都不敢抬,瑛姑听了莫愁的话,更是为之黯然,默默垂泪。
一旁的顾望舒表情僵硬,只觉自己下盘功夫没练好,竟是双腿发软,有些打起了摆子。
他看着杀气四溢的李莫愁,心头暗自叫苦。
莫愁,要不咱们还是念诗吧……
黄蓉嘟着小嘴瞪了顾望舒一眼,默默倚到莫愁身边,总算是让莫愁冷静了下来。
瑛姑再也忍不住,趴在桌上失声痛哭,怀中却滑落了一方绣着鸳鸯的锦帕,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锦帕上针脚细密,刻着一句诗:
“四张机,鸳鸯织就欲双飞,可怜未老头先白。”
“春波碧草,晓寒深处,相对浴红衣!”
二女齐齐望着瑛姑那满头早生的白发,又转过头蹙眉盯着锦帕上的诗句。
顾望舒抽着嘴角,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正低声念着诗句的莫愁。
好莫愁,不是念这首……
周伯通缓缓站起身,脚步踉跄着走到趴在桌上痛哭的瑛姑身边。
他头垂得极低,满头杂乱头发软趴趴的,下巴抵着胸口,嘴唇不停嚅嗫。
千言万语堵在他喉头,竟不知从何说起,唯有浑身的僵硬,泄露着他心中的无措。
忽然,瑛姑猛地抬起头,一把搂住周伯通的腰,放声哭喊起来,泪水混着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