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重的“雨燕号”在层叠云团中左支右绌。
蓝色晶体微粒在舷窗外飞掠,如碎裂宝石般擦过装甲。
雨燕号就这么游走在几团燃素云层的夹缝之间,切出一条惊险的航线。
可终究这是罗夏第一次操作这种复杂的机动动作。飞艇还是不时擦过燃素云团边缘,一股股幽蓝色的雾气接连撞上舰桥玻璃,凝结出一层冰霜。
尼基塔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弹链交到凯瑟琳手中。
“驱散弹。戴上防护面具去前甲板,用'暴风雪'把前方的燃素云轰开。“
凯瑟琳接过,不一会儿前甲板就传来“暴风雪”开火的声音。
只见那些特制子弹一进入云层便猛烈爆炸,在蓝雾深处炸开一个个白热光球。冲击波将燃素云团撕裂出一条通道。
几百米开外,一艘卫戍军团的巡逻艇正从侧方经过。几名老兵趴在舷栏上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艘破烂运煤船在蓝色云团里横冲直撞,船首还在喷火。
“那帮疯子是谁?”有人问。
面面相觑,无人回答。
随着最后一轮射击将云带的残余撕开,飞艇冲出云区。
高空的光线干净透亮。没有煤烟,没有蓝雾。
罗夏松开舵盘,掌心印着深深的压痕。他喘了口气,看向尼基塔。
“长官,恕我直说,“他指了指舷窗外那一片片被轰碎的蓝色云墙,“第一堂课就让我们往燃素云团里硬钻,是不是太极端了?毕竟我们只是一艘小型飞艇。“
尼基塔默默将留声机的唱针归位,然后笑了。
那是一种带着几分怅然的笑。